前阵子看法国暴动,觉得“民主制度的功效长期被神话与放大,以至于不少人把“投票”当做万灵丹,却忽略了社会真正需要长期投入与扎实去做的事情。”最近又看了些资料,发现自己想岔了。关于西方民主制度的定义太多了,我当下还没形成系统完整的认识,或许存在将民主制度“窄化”的可能,局限在投票选举上了。不过这次还是顺着这个视角去看。
政治学家约瑟夫·熊彼特提出“程序民主观”,他提出“民主的核心程序是,由民主政府所管治下的人民通过竞争性选举来选拔领袖”。在这一视角下,程序正义往往高于一切结果。哪怕选出来的政客平庸、国家陷入内耗、政策经常朝令夕改,只要这个过程是按规则(投票)走出来的,它就是合法的。如果出了问题,常规解法也不是去深究长期的社会建设,而是下一次换个人再投。这种将政治简化为“胜负游戏”的模式,很容易让选举沦为“争赢的竞技场”,导致各方过度在意短期的选票和权力博弈,而忽视了人民长期的、根本的利益。当然,有不少西方民主国家并没有走向单纯的“选举至上主义”。
以下观点,仅属于我个人直觉或者感觉,不保正确,必然存在局限性。
为何一些国家的选举变成了“争赢”的游戏,我个人觉得,根源在于过度追求市场自由主义以及利益至上。当一个社会只剩下“谁能让我得到更多利益”时,政治自然就退化为不同利益集团争夺蛋糕的短期博弈。市场崇尚强者生存和“赢者通吃”,当这种冷酷的逻辑变成大众的心理基石时,它就成了“自私”的放大器和同理心的泯灭开关。不仅弱化了美德,更让人们在巨大的现实不平等面前,舍本逐末地去追求更单一、排他的认同感,本应该追求的是“和而不同”,但是演变成只强调不同,丢弃了“和”这个前提或底线,最终将整个社会推向碎片化与撕裂的边缘。
在我看来,市场逻辑掩盖了人与人之间天然的、能力与资源的不平等,却用机会平等的假象来为赢者的通吃进行正当化辩护。我不是仇富,只是觉得:人不能变成无情的逐利机器,无论如何,还是得像个人一样活着、去关照他人。
关于投票,美国经济学家安东尼·唐斯在其著作《民主的经济理论》中提出,从经济学“理性人”假设出发,单个选民的选票在庞大的总票数中无足轻重,但去投票却需要付出时间、精力和成本。因此,“理性的”个人选择应当是“放弃投票”(理性的无知与不投票)。但是,现实情况下大把人热衷于投票,西方学界提出了“表达性利益” 观点,人们投票不是为了改变选举结果,而是为了表达情绪、宣泄立场、寻找身份认同。这就好比球迷去现场看球呐喊,图的是为主队加油的爽感和仪式感,而不是指望自己在看台上的呐喊能直接踢进一个球。这是不是也侧面例证了,经济学“理性人”假设有多么的脱离实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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